于是两个人站稳了,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看着楚扶昀的模样,暮兮晚蓦地想起了什么,低头又挣了挣,似乎是想从随身的衣衫兜里翻出些什么。

“不是说了,别动。”

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分,楚扶昀蹙着眉,压着嗓音,有些不悦的睁开了眼睛。

“以前,又不是没这么抱过。”

说的慢条斯理,字句也挨着她的耳垂。

“不是的。”暮兮晚一愣神,旋即强迫自己压下过往心事,她在衣兜里找了找,变戏法似的寻出一个青红的橘子举到他眼前,笑了起来,“酸的,解晕船哦。”

橘子不大,半青半红的,没熟透。

“在方才租船时,见船家身边有一篮新摘的橘子,我顺手求了一颗。”她剥开,清香的气息瞬间四溢,不容置疑地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眩晕带来的不适。

她拣了一瓣橘子,递给他。

楚扶昀垂眸看着她,目光微凉,静了须臾,他缓缓叹了一气,没有直接去接她给的橘子,而是微微欠身,更挨近了她,唇齿一咬,就将她指尖的那瓣橘肉,径直含了过去。

他皱了一下眉心。

很酸。

是那种酸里只有半分甜的味道,但是刚刚好,缓解了方才的难捱。

楚扶昀轻声道:“我记得,你不爱吃很酸的东西。”

这是他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

暮兮晚来了白洲后,不算拘束,每年深秋都会跑出去,去田间阡陌里摘果子,摘满满一篮子,经常惹得一身秋霜露水。

帝微垣的仙官们见了,会暗地里斥她成何体统——堂堂白洲帝后,像个乡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