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没什么区别——他发誓,他和白帝绝对无冤无仇。

为防止这位阴晴不定的白帝一时不快,连着将他一起挫骨扬灰了,崔绝连忙拖着灵台山二三十小鬼魂,还领着那位长嬴神仙,忙不迭往枉死城赶去,火速离开白帝的视线。

走得飞快,都快飘出残影了。

天还是阴沉着,晦暗如渊。

楚扶昀站在离她极近的咫尺之间,压着嗓音沉声道。

“还回去么?”

暮兮晚垂下眼睫,半晌才道:“我不知道该回哪儿……我是方外宫的少宫主,可十二年前,我也是正是被方外宫的人算计而亡,在一场大火里丢了命。”

方外宫那个对她而言曾经最为温馨的地方,已经没法再回去了。

楚扶昀眸光安静,最终,他轻轻道了一句。

“所以我一直在问你啊。”

暮兮晚眸光一诧,与他四目相对间,却见他点漆深眸的眼里似藏千言。

在印象里,比起方外宫中温柔亲和,言笑晏晏的师兄,楚扶昀是个冷淡而寂寥的人,肃穆、沉着、仿佛心里永远只有战事兵戈,一盘棋,搅弄天下风云。

但今日,他却主动说——

“要和我一起回家么。”

命是要讨回来的,曾经被人算计后,受过的委屈也是要报的。

他不问害她的人是谁,也不问办这事儿难度有多大,又或是,他这位白洲之主要因此得罪多少人,面对多少棘手的麻烦。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承诺。

承诺的,笃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