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也好,仙神也好,与他之间完全像隔着鸿沟天堑,光是一个名字,提起了,也只有瞻仰警惕的份儿。

他像天上人,不敢惹,不可及。

点漆深眸,剑眉入鬓,着的是苍黄仙衣,清矜萧瑟的气度,冷的,像淬了风霜后,还披着一席深秋寒意。

灵台山十二载岁月,锻得他身上,多了点儿倦,还多了点儿凉。

楚扶昀昀眉心凝着,目光深沉,最终,他轻轻道了一句。

“久别无恙。”

暮兮晚刚想问这句久别无恙从何而来,却恍然想起,今夜她才将将凝了半个实体,此前除了师父外,没有任何生灵能看见她。

所以,这也确实是他们分别十二年后的初次相见。

她定了定心神,缓缓呼出一口气:“许久不见,将军。”

“……”

楚扶昀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着,却没再说话了。

“还是不闲话了。”暮兮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寻了个话题,“让我们先寻个法子离开此地。”

她不动声色地转了身,朝困着他们的阵法走去,离开了他的视线。

“师父,快来搭把手。”暮兮晚朝着长嬴唤了一声,招呼道。

一直看戏的长嬴赶紧从善如流跟上去。

楚扶昀闭目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眼下一行人各有其事,暮兮晚同她师父着手开始解阵,鬼王昏倒在一边,崔绝拎着那二三十只来灵台山看戏的小鬼魂们,严肃训话。

“嚯,就是你们是吧,跑出枉死城来灵台山看热闹的一群鬼。”崔绝叉腰看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小鬼魂们,眉梢一挑,“且莫胡闹,待出去后,统统随我回枉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