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青不得已转过头,穆宜华看见吓了一跳。这哪叫抹眼泪,这是水闸泄洪了吧?
“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我只是去福州,又不是去蓬莱瀛洲,哭成这样……”
素日里吊儿郎当的穆长青这时还是没有说话,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穆宜华,不说话。
穆宜华叹了口气,揉着他的脑袋:“好了,别哭了。姐姐知道你舍不得……”
“哪仅仅是舍不得!”穆长青喊道,“姐姐,我是心疼你……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颠沛流离至今,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就又要离开去新的地方。挣一份家业有多难啊,凭什么……这贬官的是左衷忻,又与你何干!”
“不是你叫他姐夫的时候了?”
“什么姐夫妹夫……不管是赵阔还是左衷忻,都要把你从我身边,从我们这个家带走……我不喜欢他们,全部都不喜欢!”
这么多年,一转眼连长青都二十岁了。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可人生的头二十年,他们姐弟俩不管是苦乐生死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如今要他学会离别,当真是一件难事。
穆宜华摸着穆长青的头,语重心长:“长青,人长大了,总得学会分别……”
“我不想学会!明明我们两个才是最亲近的人,你为什么要跟他走?”
“他是因为我才获罪的,我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