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仿佛没有听清:“什么?”
“我让你走!没听懂吗?我让你走!”
穆宜华的胸膛激烈地起伏,慌忙穿好鞋子就往殿外跑去。
守在外头的侍从们吓得纷纷让开,穆宜华随便逮了一个人:“大狱在哪里?”
内侍遥遥一指,穆宜华提起裙摆快步下阶。
“穆宜华!”赵阔在身后大声一喊。
穆宜华猛然回头——重叠宫阙间,侍从垂首叩拜,赵阔深衣广袖,挺拔威严。他于风中茕茕独立,遥望着渐行渐远的年少爱人。
穆宜华的眼睛被泪水迷湿——这一去,是此生不复相见。从前的爱也好,恨也好,十几年年少相伴的光阴,便犹如滔滔江水,散诸人间。此后垂垂老矣再忆过往,不过一句“兰因絮果”尔尔。
缘分已尽,柳毅龙女的佳话仍在流传,而他们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穆宜华最后望了他一眼,决然扭头,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她褪去礼服外裳,将头上的珠钗翠钿摘得一干二净丢在路边。
长发披散,衣衫单薄肃静。可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出宫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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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宜华一路跑到诏狱,被看守的士兵拦下。她急于说话,士兵瞧了一眼他身后的人便挪开长矛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