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不敢不应,又叫来身边的徒弟去请太医,改了道一路奔延福宫去。
延福宫只有守夜的宫女侍卫们还醒着,见着皇帝来了,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陛下,娘娘她……已经歇下了。”
赵阔没有理会,将所有的侍从们遣退,自己上前叩门。
“阿兆,我来……我来陪你吃饭了……”他神思不请,胃里翻江倒海,还是强撑着精神喊道,“阿兆,我……我有些想你,你陪我吃顿团圆饭吧好吗?阿兆……”
没有人应声。幽长的深宫里只有他自己请求的声音和寂寞的叩门声。
“阿兆,过年了,你二十五岁了。”赵阔的声音带了隐隐的哭腔,“阿兆,十年了……我竟然晚了十年……”
“阿兆,你不出来看我一眼吗?我们那么久没有见面,就连吃顿团圆饭你都不愿意吗?”
“阿兆,我们马上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阿兆……”
“阿兆……”
赵阔一定是疯了,不止穆宜华这样觉得,就连在后面等他的侍从与太医们都如此认为。
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会在一个弱女子面前这般不堪一击,苦苦哀求。
赵阔的脑袋抵着门板,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眶泛红,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又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期盼着什么奇迹发生。
可穆宜华,始终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