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穆长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颊瞬间绯红,口齿囫囵:“我我我……她……我……”
穆宜华笑睨着他:“怎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穆长青生怕他人会错意,连忙解释,“我,我愿意的。”
穆宜华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样也好,就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快快乐乐地留下来。
“我……告诉她,父母经营力不从心,想带着兄长去杭州求学。家中生意日后就由她与你们管理,终归……终归还是一家人。”这话说得违心,但是柳靖远也不得不如此了。
穆宜华将分成合契也拿了出来,柳二穆八,六成本就是他们应得的,二成是记在柳家头上的补偿,穆宜华一分不让。
签字画押,印章防伪,契约成。
穆宜华又仔仔细细地将合契审视一遍,平整地收进怀中。
账簿中带着柳家人名字的纸页被一张张撕掉、点燃、化灰。
穆宜华领着穆长青从柳家人或是愤恨或是懊恼或是惶恐的眼神中走过,走进庭院中、走进秋风里。脚步轻盈,胸中舒畅,她忽然转头,笑着对柳靖远说道:“哦对了,我还有一句相劝。世间虽有为富不仁之俗语,然为人不忠君爱民爱国,狗彘之辈也,不义之财如流水,总有一日会自招报应,还是要记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