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没有过多的惊讶,没有斥责,只是点了点头,将柳家如今的境况毫无保留和盘托出:“生意亏损、后继无人这些还都是小事,柳靖远鼠目寸光、唯利是图那才是大事。他自己是个草包也就算了,生出了柳昌邑竟连个草包都不如。柳家日后若是指着他们,毫无出头之日。你的那个表妹啊,将来怕也是要被当做工具一般嫁出去换钱。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柳家的仇我们必定要报,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必定要抢回,即使不说私仇,他们倒卖粮食发国难财,我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但是柳如眉终究是柳家的女儿,柳氏夫妇终究将她拉扯长大。她即使知道是非对错,也不可能完全公正毫不偏私,心里也不可能不难过,对不对?”
穆长青默认。
穆宜华叹了口气:“我其实心中一直有个想法,如今你告诉我你喜欢柳家表妹,倒或许也能成全你们俩,但是最终成不成,还是得看阿眉的意思。”
穆长青眼睛顿闪光芒:“什么?”
“柳如眉好学聪颖,为人宽和,待人接物大方沉稳,实为不可多得的女子。若是让柳家将她带走,最后必定只有一条嫁人相夫教子的路可走,实在可惜。所以……我想留下她,成全你我私心,若这也是她的心愿,那最好也能成全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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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休沐,柳昌邑刚从青楼里出来,满脸春风陶醉往家走,忽然瞧见两个人正站在柳府大门外看着他,好像是在等他又好像是在看他笑话。
柳昌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酒看晃了眼,可再一看,还是那两个人似笑非笑。
穆长青今日对柳昌邑极为和颜悦色,他竟还叫了一声表哥,吓得柳昌邑瞪大了眼睛吼他:“谁是你表哥!谁有你这样的穷酸亲戚?别整天以为攀上点表亲血缘就一个劲儿地往我们家里钻,没人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