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又问:“今年明州是不是还不曾买扑过任何一家酒坊?”
“战争连绵,粮食还得紧着前线吃喝呢,哪能都拿去酿酒了?两三年前知府就下令紧缩酒楼买扑,如今整个明州民营酒坊统共也就十几家,其余都归都酒务管辖了。”
穆宜华闻言沉吟,忽然瞬间想通了什么事。
巧娘问她:“怎么?你是打算开酒楼了?那书局怎么办?”
穆宜华摇摇头:“不是我。是柳家,柳家出大问题了。我今日瞧见黄知府各处收粮送往前线。今年秋天明明丰收,但市面上的粮食却还同往年一样,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当是有人或者说是有一批人提前低价收购囤积粮食,为得就是在紧要关头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五爷蹙眉:“如此说来……他们是想发国难财?前线粮草必不可少,只要量多质好,不管多少钱,官府能承受他们便一定会买去。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等等!难倒……”
“没错,我怀疑柳家向郊外的农户隐瞒了自己失去经营权的事情,仍旧在向他们低价收购粮食,然后高价卖给百姓或是官府。这些年他们必定一直都在这样,所以去年明州之战后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囤积粮食,知道现在都无人发现。”穆宜华心中愤怒大过吃惊。
若说柳家任由董芳绪肆意妄为还能找到原因说是为了家产,可现在呢?大敌当前,他们只为了钱,他们眼里也只有钱。
这样的人家,说是他们亲戚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身世和名声。
-
穆长青回来得很晚,穆宜华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便问:“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