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衷忻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久久没有缩回:“睡吧,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可穆宜华却是不闭眼睛,就一直凝视着他。左衷忻受不了被她这样看着,只会叫他更加疯狂地想要去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
“你受委屈了, 我知道。”左衷忻疼惜地用指背摩挲她的脸颊, “你才睡了两天,好好休息吧。我来了, 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穆宜华朝他笑了笑, 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指勾住左衷忻的食指:不要。
“你不要我帮你?”左衷忻言语中又是心急又有点恼怒, 可穆宜华缠绵病榻,他再焦急也只能憋着, “你不让我帮你你还想找谁?那个汪其越?还是乳臭未干的乔擢英?我说过了,我才是你的靠山,我比他们都有用。你为什么不选择依靠我?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穆宜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说的那么笃定真诚,好似为博褒姒一笑的周幽王,说着这么昏庸的话。
穆宜华垂了垂眼睫:自然要你帮我,但是不能是你出面。我要我自己解决他们。
左衷忻沉默半晌,不置可否,只是顺着穆宜华的手指牵扯住她的右掌包裹在自己的手中。
穆宜华无奈地闭闭眼,要抽回手,左衷忻连忙将她拉回来,叹气道:“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走的每一步都要告诉我。必须告诉我。”
穆宜华捻着他的一根手指,笑着点了点头。
穆长青被左衷忻赶先一步,本也想冲进去但又怕姐姐觉得自己烦只好退出来守在门外。他弯着腰,双手拢在两眼旁边,偷偷透过门缝往里望,只见左衷忻与姐姐窃窃私语,两两相望,双手也纠缠在一处不分彼此。他惊讶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最终轻笑一声,背手回到阶下继续煎药。
乔擢英将父母说清事情原委后又被关了两天,这才刚放出来便来了穆宅,看见穆长青托腮坐在院子里,手上的蒲扇摇得也不知有风没风。他上去朝穆长青背上顶了一脚:“你是煎药还是给炉子扇风呢?水都要烧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