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往前的脚步顿住,巷子的青石板两侧有污水成沟,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子往里走去。
即使一来一回已经过了很久,但里头的人似乎没有要散的意思,仿佛就是在等他们回来看这一出好戏。
穆宜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熏香浓烈,烛光昏暗,红帐委地,一派旖旎醉人。她头脑有些发昏,艰难地在人群中寻找春儿的身影。耳畔有些许轻佻淫邪的笑声,那些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似要将她扒光吃干抹净。她强压心头不适,走向坐在屋子正中间老鸨。
老鸨神色得意,微扬着下巴,上上下下如同打量物品一般打量着穆宜华,她嗤笑一声:“想从我这儿带走人啊?可以啊,只要钱一分不少,你们想带走谁都行。”尾音上调,满是不屑。
穆宜华隔着帷帽瞪她,瞥见了被两个龟奴制在墙角的春儿。她倒吸一口气,连忙要冲过去,老鸨一抬脚,“哼”了一声:“恩客见人都得先给钱呢。”
穆宜华神色冷肃:“说吧,多少。”
老鸨煞有介事地盘算起来:“我将她买来花了五百两,她姿色不错,年纪也不大,还识字儿。若是留在这儿,指不定能给我赚大钱呢,这位娘子……你可是要带走我的摇钱树啊。”
穆宜华冷笑:“妈妈怕是对着每一个姑娘都这么说吧。”
老鸨听见这话哈哈大笑:“要不说穆掌柜会做生意,会做生意的人呐,都能看透人心。行吧,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也不是小气没钱的主儿,痛快点一口价,这个数!”
老鸨一摆手势——九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