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活,穆宜华解下襻膊,走到石桌旁倒了杯水一口喝完,觉得不过瘾,便将茶壶拿起来对着壶嘴一饮而尽。
左衷忻看着她,无奈失笑:“你喝慢点,别呛着。”
穆宜华擦了擦嘴,感慨道:“我从未觉得白水这样好喝过,真是奇怪。”
“渴了什么都好喝,饿了什么都好吃。”
穆宜华望着被自己喝空的茶壶半晌:“其实……如今的日子也挺好的。虽没有锦衣玉食,琼楼玉宇,然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不过一榻之眠,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你是觉得知足常乐,恐怕别人不这么觉得。”左衷忻望着她,“你本意一直躲着柳家,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存在,觉得你们想争夺家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如今他们必定知晓了你们的身世,柳家虽然落寞,但在明州城依旧势大,若是他们想要作弄你们,你们又该如何?”
穆宜华叹气:“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但长青被人欺负,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也不是个不会审时度势之人,柳家若是还想从前那般强大,我必然不会冒险与他们硬碰硬,但他们现在式微,我在明州城又有那么多……靠山。”她刻意咬重字,“有人替我撑腰,我自然多了一份底气。我也懒怠管他们怎么想,自己过得舒坦便行。”
“哦——”左衷忻笑得微妙,“看来汪家乔家,确实给了你很多底气啊。”
“左衷忻!”穆宜华有些气急败坏。
他笑着,颇为恭敬地颔首:“下官在此。”
穆宜华抿抿嘴,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是啊!好多底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