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闻言,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觉得我有点自作多情地想帮你,可你并不想这样……”
“我没有。”左衷忻连忙否认,“没有……”
“那日你喊我离开,我不解,我只是想帮你。但是回家思前想后,我也有些明白你的心思了……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奈何前阵子我病了,没法来学堂,只能拖到今日。”穆宜华笑了笑,“还请你原谅。”
“不……你,你无错,错的是我。”左衷忻有些焦急,“我道歉,希望娘子能原谅我。”
穆宜华如释重负:“好啦,如今说开了,我也就心安了。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她没有走过屏风,只是从屏风地下将那本书划过去。
“我本就是在这儿旁听,不好找学堂的人打听你的事,想来你也不喜欢别人打听你。我只知道你勤奋好学,堂长允你旁听读书,那些人不学无术留恋烟花柳杨害得自己功名也没了,想必就是嫉恨你,你不必将他们放在心上,安心读自己的书,日后定有自己的出路。老天爷是不会怠慢勤奋之人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左衷忻捡起地上的书拂去尘土,是司马迁的《报任安书》,雕版印刷,蝴蝶装订,干净整洁——又是一本新的书。
“司马迁知道的吧?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你如今所受之苦,必定是为了日后的大成就,所以……不要因为他人的做法而难受自责,好好读书,为自己挣一个更好的将来。”穆宜华说完,福了福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