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和乔家的下人们将搜查的东西收拾好拿回马车上,乔擢英则是故乡遇旧交,开心得不得了, 只想在帐中多留片刻叙旧才好,而穆宜华却是神色躲闪, 好像不太想见左衷忻的模样。
左衷忻以为她身体不适,连忙凑上去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被他们弄疼了?”
穆宜华抿着唇垂首,推了他一把:“哎呀你离我远点……我,我身上脏。”
穆宜华眼下确实狼狈, 且不说方才与歹徒搏斗溅了一脸血,身上脸上手上处处都是尘土泥巴,连指甲缝里头都有些黑黢黢的东西。穆宜华双手攥着, 不想让左衷忻瞧见。
左衷忻愣了片刻, 走进帐中屏风后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裳,抖了抖就给穆宜华盖头披上, 只露出小半张脸。那衣裳有清香, 依布料的质感应该是件新衣服, 穆宜华大睁着眼睛看左衷忻,只听他道:“新的我没穿过, 此前路过扬州城匆匆让当地的裁缝铺做了一件,洗好后就一直放着,很干净。”
穆宜华觉得他会错了意,小声嘀咕:“我没有嫌弃……”
左衷忻轻笑一声,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穆姐姐去绍兴采风,我在绍兴送货,半道上遇见匪人,我们就把他们收拾了!”乔擢英道,“穆姐姐可真厉害,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是一顿砸,把我都给吓坏了哈哈哈哈。”
穆宜华有些惭愧地瞧了瞧左衷忻:“我没有……就是,就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
“我知道,她在汴京的时候也很勇敢。”左衷忻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却没看她。
“那群匪人应当是逃兵。”左衷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