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想要发迹,单纯靠书画买卖根本成不了大器,即使能成耗时久矣。可若是能见着前辈,不说提携,哪怕只是点评几句,在宴会上露个脸留个印象,那也是千金难求的。
穆宜华感谢冯三叔知遇之恩,却也不甘于仅仅如此,不然她也不会抱着月饼和秋露来到汪府——她想要的,更多。
“今日用完膳,我叫人送你回去,你可以明日再来……”
“好,我跟您去。”
汪其越见其如此干脆,失笑道:“不怕我是骗你的?”
“生意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您这么年轻却能在明州城挣下那么一份家业,显然是个厚道诚信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您。而我,只是个无名小辈,无财无权无势,您图我什么?再退一万步讲,您与冯三叔有交情,我又是他保下的人,您不会骗我的。”穆宜华眨了眨眼睛,笑回道。
《春宴图》很快就修复完毕了,穆宜华最后补了赵阔的题字。她的字自小就是临摹赵阔的,是以补断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重新装裱的画卷在汪其越面前徐徐展开,人物重现荣光,五色重现光彩,那些汴京旧人旧事旧梦如在眼前。
汪其越沉溺其中,拊掌叹息:“好手笔,真是好手笔啊!浑然天成,竟让人看不出纰漏修补!穆娘子真是高手!我看这画无有落款,只有一处题字两处印章,这题字的定然是民清此人,那作画的这个夭夭……夭夭……”他咂摸着,“莫不是个女子?”
汪其越扭头看穆宜华望寻求认同。
穆宜华低头喝水,装傻充愣:“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