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却深藏若虚,泰山崩于眼前而临危不惧,到底是要什么样的家世才能养出她这般才气与沉着?
蓝先生混迹江湖多年自然也不是个吃素的,他只望了一眼穆宜华的画便笑道:“穆娘子……是真的要与我切磋切磋啊。”
穆宜华福身:“蓝先生承让了。”
汪其越看破不说破,只将话抛给蓝先生:“蓝兄觉得如何?”
蓝先生笑道:“后生可畏啊,穆娘子画的仕女宛若生灵,与画中女子如出一辙,看来与这幅画有着莫名的缘分啊。少年出英雄,穆娘子有如此才情着实难得,不若全了穆宜华与这画的缘分吧。”
汪其越见他答应,又看向穆宜华:“穆娘子意下如何?”
穆宜华恭敬谦虚,俨然晚辈模样:“难为今日蓝先生愿意同我切磋一番,了我此生夙愿。蓝先生清风亮节,折节下士,愿意给晚辈机会,提携晚辈,是我之荣幸。汪老板愿意信任我,我心中也甚是感激。若是此后修画有任何不妥之处,还请蓝先生不吝赐教。”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任是蓝先生都被说得心服口服。
穆宜华如愿以偿,汪其越许她每日得空来家中修补,开的报酬也极为令人心动,若是修的好,便给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穆宜华在心中盘算着,可以在明州城置办一套好的宅子了!
那小破屋虽修葺过,但到底冬冷夏热,蚊虫甚多,能忍一时如何忍得了一世,穆宜华心中的算盘打得“噹噹”响,连买了新屋子后放什么家具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