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往后头瞧瞧,没有人,只有春儿一个。他的心沉到谷底,却还是自欺欺人:“她……她是不是怕冷?我记得她最怕冷了,是不是午觉刚起,还在穿衣裳?没关系我可以等她,你去告诉她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她,等她来见我。”
春儿实在是不忍心,咬牙说出口:“襄王殿下,我们大姑娘不会来了。”
赵阔神思一晃,他怔愣片刻,良久才说出话来:“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殿下,我们大姑娘说了,香囊已毁,誓约不再,您该释怀了。”
“释怀!?”赵阔的声音陡然变大,他笑了,“释怀?叫我怎么释……”
“殿下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张嬷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走到门前与他对峙,她神色凌厉,毫不畏惧,“殿下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再来我们府上,那可真是要两头都辜负了。殿下是个明事理的,凡事也都要讲究个规矩圆法,殿下大可静下心来想想,您如今的身份再来我们府上合不合适?”
赵阔被张嬷嬷冲得不言以对,他神色凄怆,半晌没有说话。
张嬷嬷气还没处够,继续说道:“那香囊还是您叫人送来的呢,如今又惺惺作态给谁看?殿下饱读诗书,自是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的,别深情的名头也要,忠孝的名头也要,到时候两边不讨好,您这戏不就白做了?”
“我没有……香囊,香囊是张……”赵阔欲辩无言,被张嬷嬷硬生生截断。
“殿下,老奴托大,听老奴一句劝,各自放手,各生欢喜,给彼此留点脸面留条退路,日后才好相见啊。不过日后您若是不愿见我们家姑娘了,那也是大喜事。老奴也就在这儿给姑娘带话了,祝您前途似锦,子孙满堂。”
“子孙满堂?”那一瞬间,好像有一把钩子顿时将赵阔的三魂七魄尽数勾走,只留了个躯壳在人间,“她祝我子孙满堂?”
张嬷嬷盯着他,看见他身后拼命跑来的齐千又添了把柴:“对,恭祝您与辛娘子举案齐眉,百年好合,子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