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殡天,太子继位。
真真切切,没有半分作假。
“不然襄王殿下以为我们为何要深夜出宫?我们在襄王府寻您未果,抓了齐千审问也不肯吐露半个字。您若是寻常游玩,齐千有何不肯说?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奴婢遣人去了穆府,一看便知了。”张尚宫步步紧逼,“襄王殿下,事到如今,您还要执迷不悟吗?”
穆宜华与赵阔如鲠在喉。
他们根本说不出话来。
“还是你们以为只要你们相爱,就可以排除万难,今后的日子顺风顺水无灾无难?只要你们逃出去,你们就能脱离皇权的掌控,天大地大任逍遥?你们放得下父母亲眷吗?看的开后世骂名吗?如今金人步步紧逼,军政颓弊,殿下您就真的甘心一走了之吗?
“日后午夜梦回,您不会责怪自己,不会责怪您选择的这个枕边人吗?还有你,穆宜华,你们若真的逃了,你以为娘娘与新帝会放过你们穆府上下几十余口人吗?
“何况穆相议和身死之事如今尚无定论,史书工笔,不过就是帝王挥笔之事,你觉得你走了,史官们会如何书写有关你们的历史呢?你也觉得你父亲是对的,是忠诚的,不是吗?你难倒就忍心因为你的一时脑热,一己私欲,就将你的父亲推进千年骂名的深渊吗?”
屋外的风雨仍旧飘摇,神像巍峨庄严,俯视着庙中众生。
李青崖看着他们二人,上前一步对着赵阔抱拳:“殿下,请您跟我回去。”
“滚开!”赵阔怒视。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暴戾,好似谁敢接近下一刻他便要扑上去撕咬。
张尚宫与李青崖看着他这样,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张尚宫还想说什么,却听一旁的穆宜华出声:“请让我们二人独自说会儿话吧。”
张李二人没有动作。
“就一会儿。”穆宜华不想哀求,但她看向他们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盈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