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她耳根面颊都红透了,说话微不可闻,仿若气息吹拂在赵阔脸上。
“我……我就想,若是,若是我们无办法逃出去,我也……我也愿意……”穆宜华声音颤抖着。
什么三纲五常,什么三贞九烈,如今的她像是疯了一般,脸颊发着热,头脑也发着热。
她都顾不得了。
她像是将自己剥干净了,剥皮抽筋拆骨,重新塑造了一个人。
她终于说道:“我也愿意,与你做一夜夫妻。”
蜡烛的火苗在赵阔的眼中蹦跳,他看着素来知书达理的穆宜华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地说出这话,心下震动,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沸腾的血炙烤着,当下便觉得若是为她死了那这条命便也是不枉来人间一遭。
他吻上了她,没有掠夺,没有侵占,只是无尽的怜爱与爱意。
他像只小兽,找到了本该吃拆入腹的食物,可又觉得太过可爱而心生怜悯,只想依恋着,舔舐着。
他抵在她的脖颈处,呼出热气,极其郑重地说道:“阿兆,不是一夜夫妻。”
“是一世夫妻。”
一世夫妻。
穆宜华听见了,她眼角的泪滑落,只觉:好美的梦啊。
她看见斑驳的墙上有摇晃的帐影。
暗夜中好像有螽斯鸣叫,可细听却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