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冢……哦,衣冠冢。”穆宜华转头看向蒙扶,笑了笑,“好,晚辈知道了……”
她说完话没有动作,过了半晌才道:“可是父亲的衣冠三哥没有带回来……”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委屈与歉疚:“没有父亲的衣冠……”
“傻阿兆,家里不是有吗?”
穆宜华这才像是记起什么,点了点头:“哦……是了,有,有,我这就去收拾。”
她几步并作一步跑进主卧,打开衣柜正想从里头拿衣服,却在看见衣服的那一刹那顿住。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喉咙被人掐住,呼吸凝滞。
是她挑的布料,是她找来的裁缝,是她熨好放进去的。
穆宜华呆滞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将衣服捧出来抱在怀里。她匆匆走过,想让蒙扶看看这件好不好,却在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猛然顿住脚。
她迟疑地转过身去,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清蒸蟹、桃花酿、酒糟鸭、鱼香落苏,它们仍旧整整齐齐地放在餐桌上,却是气味难闻、色泽失颜,苍蝇在上面飞绕——那日的佳肴,已经腐坏了。
穆宜华脑子一片空白,她伸手缓缓拿起一只螃蟹,黄褐色的汁水从指尖滴落。她猛然惊醒,将螃蟹从手中甩出去,连连后退。
烂了,都已经烂了。
穆宜华双膝一软,只觉没顶的悲哀与痛苦。她将自己捂在衣服里,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父亲是真的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