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夫人坐在床边,低声说着什么话。穆宜华只得候在外头, 听不真切。
屋内有很重的血腥味, 宫女们搬着满盆的血水进进出出, 一个老嬷嬷抱着一个布团, 神色凝重惶恐地朝外走去。
穆宜华不敢多看一眼,她噤声肃立,悄悄地看向屋内。
忽然,床上的人颤巍巍地抬起手,纤弱的手指指了指屏风后头, 又无力地垂下。
韩国公夫人抬眼看见穆宜华,有些探究地盯着她, 抿着唇起身叫她进去。
陆家的人像是一堵堵墙将陆秀的床围得水泄不通,穆宜华挤开众人走到陆秀的床边。
她吃力地睁开双眼,环视四周,难捱地深呼吸, 从喉咙里拼命挤出几个字:“你们……走。”
立在一侧的孙合袖微微一愣,与韩国公夫人对视一眼,便起身离开。
陆秀面无血色, 嘴唇发紫, 额上的碎发被冷汗浸湿杂乱地黏在脸上。她翕动着干涸地嘴唇,说了几句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穆宜华心头一窒, 倾身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你说什么?”
“阿娘……娘……”她呼出来的气都是冰凉的。
她双目无神, 说的话颠三倒四, 人怕是已经神思涣散,不辨古今。
穆宜华盯着她的眼睛, 只见她眼中满是泪水,滚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