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合袖掩下眼眸,轻叹了口气:“遇人不淑,怕是天下女子最悲惨的一件事了……虞娘子脾气太好,但凡硬气些都不至于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穆宜华没说话, 心中又泛起悲凉。她转移话题,开门见山:“太子妃是为了陆宝林的宴饮来找我的吗?”
孙合袖哭笑不得:“我也知道穆娘子如今心情不佳,这样的宴饮必定是没有心思参加的。然陆宝林在宫中寂寞, 时常会召宫外的姐妹陪伴, 太子殿下也宠她,只要是她想叫进来的人, 都可以进宫。前几日陆三娘子进宫同她说你不去, 太子恰好在场, 太子他……”
孙合袖没有把话说完,抬眼看了一下穆宜华。
穆宜华轻笑一声:“如今陆宝林当真是得宠的。”
“陆宝林柔顺温和, 太子殿下自然喜欢。”孙合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穆宜华沉默许久,忽然说道:“既然太子妃来了,那宜华也不好拂了您的面子。帖子我收下了,那日必定准时到。”
穆宜华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这场宴饮的人能多一点,等酒过三巡她偷偷溜走都不会有人发现。可来的人却没几个,还都是熟人。
除了她和韩国公府的女眷们,辛秉逸竟也在其列,陆秀将她安排在自己的旁边,二人正热切地说着话。她眉飞色舞,可辛秉逸之事浅浅笑着,时不时啜茶点头,没怎么接话,眼神倒是一直往穆宜华身上瞟。
穆宜华与陆昭瓷二人就坐在她的正对面,陆昭瓷显然还生着气,一双圆眼瞪着陆秀,若是真有眼刀这种东西,陆秀怕是已经被剐上百刀千刀了。
陆秀见着陆昭瓷这样,心中颇为解气也觉得好玩儿,对着她招了招手:“姐姐,你坐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