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穆宜华是知道锦桃心性的人, 她断不可能生了攀高枝的念头,抛了廉耻与旧日主仆情义,认了那些罪魁祸首为主家。她总觉得她想做什么,心中惴惴不安。
陆秀即将临盆,太子宠幸, 她过得很是舒坦,总觉得旁人似乎也同她一样, 接二连三地在自己的寝宫里宴请京城闺秀,规格远超一个宝林该有的样子。她的帖子一家家递过去,终于递到了穆宜华家中。
穆宜华近几日因着虞倩倩的事情,神思倦怠, 两日不闻窗外事,这样的帖子也是直接扔到一边,叫人回了不去。
寻常人家的帖子递过一次拒绝后便不会再请第二次, 可这回的帖子大不一样, 连着三天送来,到最后一日, 竟是宫中内侍来叩门。
穆宜华这才知道是陆秀送来的帖子, 请她去东宫赏花喝茶。穆宜华将几张帖子仔仔细细地看过, 轻笑一声,将帖子按下:“劳烦中贵人跑一趟, 只是近几日刚去过虞娘子的丧礼,自己身上的病也未好全,怕是要辜负陆宝林的好意了。仲夏美景,陆宝林还是请他人共赏吧。”
内侍很是为难,但是穆宜华再三拒绝,只好回宫禀告。
她本以为这样就该消停了,毕竟陆秀是个又傲气的人。可就在穆宜华拒绝的第二天,陆昭瓷竟是上门来了。
她在穆宜华震惊的眼神中走进屋子,一屁股坐下,一脸阴沉不甘地瞪着穆宜华。
穆宜华叫春儿看茶,率先开口:“陆三娘子有何贵干?”
“去东宫。”陆昭瓷斩钉截铁,“我看穆娘子在府中也是挺空的,倒不如去东宫赏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