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感觉到身侧的动作,转身困倦地问道:“姑娘怎么了?”
穆宜华灵台一片清明,全然不似刚睡醒,她捂着躁动的心口道:“我心慌……”
春儿缓缓直起身子,揉着眼睛下床,先去给穆宜华拿了两个玉耳塞,又去里间看了看穆长青,回来道:“公子睡得可熟了,没醒,姑娘安心睡吧。”
穆宜华将玉耳塞塞进耳朵里,揣着仍旧烦躁的心躺下,睡梦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屋外雷雨已经停歇,天边泛着黛青色的烟雨,日光微现。
她睁着眼瞧了会儿床顶,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头昏脑涨,身心俱疲,半天不想起来。
天色尚早,她想着再睡会儿。
忽然,早已起床的春儿从外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无措,她连忙挤进床纱,满面不安:“姑娘,奴婢方才出门取药,在前街李家的后院儿角门瞧见了锦桃,浑身都湿透了,就趴在石阶上不省人事。”
穆宜华听闻此言,心头一凛,连忙起身披衣,披散着头发跑出屋去。
锦桃被安置在客房,穆宜华见到她时,她才刚刚被姜汤灌醒。她的头发和衣服仍旧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手脚冰冷哆嗦,在见到穆宜华的那一瞬间,直直地扑倒在穆宜华的脚边。
“锦桃!”
“穆娘子,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姑娘吧,她真的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锦桃嘶哑地喊道,“您,您快去找郎中!求求您了!”
原是昨日夜里虞倩倩突发高烧,呓语不止,观中无药材,又地处偏僻无郎中,锦桃只好架着马车回到汴京。昨夜雨极大,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锦桃找了好几条街的大夫终是无果。她不敢回周家也不敢回虞家,走投无路之际,只想到了穆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