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坐在桌案前, 望着面前神色坚定的弟弟, 再一次问道:“你决定了?”
“我曾与他们交手,四郎前往恐落下风, 还是我去吧。”
“万一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呢?”太子似是试探, 语气里也全无担忧。
赵阔轻笑:“皇兄是希望他们的目标是我, 还是不是呢?”
太子定定地瞧着赵阔,垂眸浅笑, 叹了口气:“你素来聪慧,英勇善战,定能平安归来。”
赵阔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胞兄长,心里陡然生出陌生之感,他垂眸半晌又问道:“兄长一定要让邓孚舟也去吗?”
“我以为你会更加关心穆相。”
“穆相为人刚正不阿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此话言罢,二人之间良久无言,唯余桌案上茶水烧开的汩汩之声。
心头的悲凉与无奈正一寸寸地将赵阔淹没,他张了张嘴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一母同胞,即使小时候你不常陪伴我,但我仍旧一直当你是我最亲近的兄长,从前是,未来也会是。”
赵阔的声音和缓平静,听得太子心口如蚂蚁噬咬般酸疼。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稀松平常的话语:“兄长也一直将你当做最亲近的弟弟,所以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日后……大宋便要靠着你我了。”
皇后得知赵阔要去金帐之事,连晚饭都没吃便径直来到东宫。
彼时的太子正与陆秀你侬我侬,陆秀拉着太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娇声软语:“殿下,再过几个月,这个孩子就可以出来见自己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