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凭先是给穆宜华寄了几封信,可那些信连春儿的手中都没送到就被赵阔截胡了。他将信件一封封拆开,皱着眉头都没能看完, 就将信纸尽数丢进了炭盆里,啐骂道:“一个武将, 字都写不好,还学人家写什么酸诗酸词。阿兆十一岁写得都比他好,哪个看得上他?真是不自量力。”
齐千附和:“那是,又不是谁都像我们王爷似的, 文武双全,无人能敌。”
“闭嘴。”赵阔正烦着,对齐千这般恭维也不受用, “除了他还有谁?你给我去查查!”
齐千连忙称是。
可这事要怎么查呀?难不成整个汴京城未成家的郎君一户户问过去:欸, 你们喜欢穆家娘子吗?想上门提亲吗?你们怕不怕襄王殿下啊?
这不更加讨骂吗?
是以,齐千找了间茶馆, 随意一打扮, 扯出个远方亲戚在宫里当差, 编了一出含沙射影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倒被天鹅啄了一口的故事。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是老江湖,哪个会听不出其中深意, 顿时心领神会,第二天便把故事讲得热热闹闹。
只是这故事跟齐千说得那也是大相径庭。赵阔知晓后问他,齐千讪笑:“小的哪敢啊,都是那群说书的,为了赚钱连脸面都不要了。”
赵阔吊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只吩咐了一句:“此事不要闹得大内都知道了,徒增烦忧。你继续找人看着穆宅周围,若是还有人敢打阿兆的主意,我不客气。”
这个新年过得让赵阔分外想念在北地的日子。那时的冬日,他常常守夜,一瓶烈酒,一堆篝火,一把长枪,在外头一坐就是一夜。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他坐在野地上,怀念着汴京的绮丽。可如今看来,那时的岁月虽然艰苦,却是从未有过的自由,天大地大任逍遥,无人束缚,无人管辖,若是成亲后能将阿兆带去北地,他竟也觉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