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州不必如此,先行歇息吧。”
崔盛立马精神:“不必不必,下官在此等候衙内即可,下官不困。”
赵阔对着小厮招招手:“扶你们大人下去,再给我带几个馒头。”
小厮听命。
夜渐渐深了,窗外树影幢幢,秋风钻进窗牗缝隙,整间屋子都有点阴森寒凉。赵阔却不觉,许是军营历练让他不以为意,又或许是找到证据的心太过迫切,他就一直如此坐到天明。
屋外鸡打鸣,天色渐渐明亮,洒扫的下人们开始忙碌,见赵阔屋内烛火仍旧摇曳,不禁上前敲了敲门,低声询问:“衙内,您醒了吗?”
过了半晌不见回应,又问:“衙内,您……啊!”
房屋的门突然被推开,赵阔眼下乌青,发丝有些凌乱,下巴的胡渣更深了一点,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疲倦与隐怒:“把你们知州叫来。”
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当他在户籍案册上看见第一个与伐辽士兵相同名字时,他只觉是巧合,可看见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十五个时,他便知道,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