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蒯笑了一下,仍旧客客气气地作揖,而后坐回位子。
赵阔没说话,皇帝看着看着就开始数落:“你看看你,信誓旦旦地说着,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连那霍起的名字都没有,你怎么就不知道是那帮妇人要讹钱呢?此事处理得如此马虎,不仅让你自己蒙羞,你让童大夫如何自处?如此浮躁轻佻,难堪大用!”
字眼如同石子儿一般淋头砸下来,赵阔唯有忍气吞声。
皇帝觑了他一眼,又生气了:“你还给我摆脸色?你有什么好给我摆脸色的?你自己色迷心窍你还不知悔改?让整个朝廷陪着你玩儿?我当你把你放出去历练一圈你能懂点事儿,怎么还是这么意气用事?说话!”
赵阔实在不甘心就此了结:“曹氏若真是撒谎,那为何她所说的霍起出征时间能一一与我们对应,甚至连行伍之人所需要的东西她都说得出来?儿臣觉得此事有蹊跷,还是得继续……”
“够了!”皇帝怒目圆瞪,“我今日叫童大夫来,是要你好好得给他赔礼道歉。即使你是皇子,是亲王,也要明事理,懂黑白。道歉!”
赵阔“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垂着眼眸阴沉沉地看着面前的童蒯,转头对皇帝说道:“爹,儿臣当真觉得此事有蹊跷,真的还需要……”
皇帝怒拍桌案:“你、你……执迷不悟,冥顽不灵,简直就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你给朕听着,恤银一事本就是莫须有,只等那穆宜华投毒一案问出个明白,此案便了结了。而你,从今日起,不准再掺和此事,一点儿都不行!”
“爹,儿臣不为佳人美色,难道只为江山社稷都不行吗?若是真有人恤银贪污,那您让整个大宋的将士们如何自处?”
皇帝看他一再反驳,耐不住厉声道:“李青崖!把三大王给朕带回襄王府关起来,没有朕的允许,不可踏出府门一步!”
他又指着赵阔道:“还有你,给朕听着!朕允你回府是顾着你做亲王的颜面,你若是再敢犯,休怪朕不饶你!”
那一瞬间,赵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与穆宜华被迫分开的时候,谁都不允许他们相见,大理寺的人拦他,兵部户部的人也拦他,他去后宫请安时,看着皇后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知皇后也想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