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们家中谁都不知,就让你给撞见了。可如今撞见不撞见都无用了。我合该高兴,就这样折在了半路,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宁之南自嘲。
穆宜华与宁之南相识十数载,见惯了她无忧无虑的模样,这般闺怨倒是让她新奇又心疼。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有一人能够帮忙,只是不知那人会不会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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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衷忻正在前厅与穆同知品茶议事,穆宜华在后院坐立难安,叫春儿去前头看了好几次,只问左郎君聊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走了?
春儿第五趟跑回来,气喘吁吁:“大姑娘,聊完了,奴婢把左郎君叫到芳园的邀山亭等着了。”
“爹爹问了什么没有?”
春儿摇头:“奴婢只说大姑娘找左郎君看小公子的文章,提点提点他。老爷什么也没说,就回书房了,说他不过来,让大姑娘你们自在些。”
穆宜华点点头,喊上穆长青就往蕊珠园奔去。秋季的芳园换了各色菊花、秋桂、月季、海棠,即使秋风颇有萧瑟之意,但仍旧难掩花园繁华容色。
左衷忻端坐在亭中饮茶,如今的他确是与曾经不大一样了,之间今日穿了一袭海浪团云暗纹的墨灰绢袍,腰坠着灰蓝色宫绦,头戴绢帽,帽翅向后压着,身量颀长,背影挺拔,恰如雪中翠柏,月下清竹。
穆宜华携穆长青上前,盈盈福身:“左郎君。”
左衷忻起身回礼,三人分坐三处,穆宜华叫穆长青拿出自己的文章交于左衷忻,自己则是遣退侍从,开始点茶。
“这茶是去乔家买香时乔二郎给的,是武夷山的石乳。拿来后还没拆呢。”
穆宜华点茶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便打出细腻的泡沫,又三次入水,做了三盏石乳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