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穆宜华心中才是真的开怀。她是真的真的,帮父亲做成了一件事。
穆宜华领着张嬷嬷给府中众人分了赏钱,就连穆长青也有一份小红包。
“奖赏你聪明听话不捣蛋的。”穆宜华如是说。
穆长青拿着钱开心了好一阵:“我要拿这钱请擢英去樊楼吃酒。”
穆宜华知他高兴, 也由着胡闹。
外头小厮匆匆而来, 手中拿着一封信递于穆宜华。
明州来的信不必看名字,穆宜华就知道是她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舅舅寄来的。
这舅舅便是她外祖父外室所生之子柳靖远, 应当年穆宜华外祖母出走娘家身死, 柳月鸣也留在了江阴胡家。族老们觉得柳家不可无后, 但又不能让外室登堂入室坏了族规与名声,便开了条件, 只要外室与其女儿出走他乡,就把柳靖远过继到已故胡氏名下做嫡子继承家业。外室为求儿子前程,毅然携女离开。即使柳靖远如今已接受家族产业,派人前去寻母,也终究是无果。
穆宜华外祖父生前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柳月鸣母女,胡氏死后,也一直保留着原属于柳月鸣的那份家产,后来甚至每年都在增加,米铺、酒场、布店、果林,乃至是盐务都有柳月鸣的一杯羹。外祖父与柳月鸣去世后,这些店铺的经营收入与分红都由柳靖远寄到穆家。
此前他们贬谪明州,家中的亲戚对他们避之不及,更别提柳靖远,那段时间的分红真是一年比一年少,甚至有一年他竟是忘了。穆宜华气不过,想去理论又想起自家的事只能忍气吞声。如今倒好,这寄来的薄薄几张纸,上头写的银钱竟是比前几年加起来的数目还要多。
穆宜华冷笑一声,看着满屋子的大内赏赐,反手将银票扣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