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同知向来看好这二人,道别之时不免寒暄一阵。
“从春闱开始,我便觉得以你的才能,入仕中枢不是难事,时运不济,也是可惜。”
左衷忻听这话,却没附和。他笑着回答:“穆相公不必为我不平。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着眼于眼前不顺便消极怠惰,那就当真糊涂了。”
穆同知见他心中晏然,甚是赞许:“也是,你今后的路还长,日后要遇到的事也多。这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不必太放在心上。你有如此心性,不愁日后不成大器。”
“穆相公过誉了。日后政事学问上,还请穆相公多多提点了。”
穆同知笑着捋着胡须:“是我要请二位多多提点犬子才是啊。”
赵阔一直站在一旁打量左衷忻,上前几步站在他们面前。
几人连忙行礼。
“老师不必如此。”赵阔恭恭敬敬地扶起穆同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民清始终记得您的教诲之恩。”
他又将目光移向左衷忻,颇为客气地笑了笑:“左大夫今日吃得好啊?”
左衷忻不知其来意,秉着臣子本能恭敬回答:“穆家今日宴会筹备甚好,菜肴也很美味。”
“阿兆素来聪明,自小便是,这内宅之事也是手到擒来,只是为人和气乖巧,容易被人欺负了去。今日之事……也是要多谢左大夫替她说话了。”
左衷忻听着这话,没张嘴,只是良久盯着赵阔,浅浅笑了笑。
穆同知不知二人有何过节,可赵阔的语气不善,他也不想让左衷忻刚上任就得罪皇子,连忙打圆场:“今日之事,也是我们不对,是我赶来得有些晚了,才让阿兆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