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宜华打开信,粗粗看了几眼,眉头愈锁愈深。
春儿见穆宜华容色不对,还未开口,就听穆宜华问道:“送信的人可还在外头?”
“在,是陆六娘子的贴身侍女送的信。”
穆宜华将人叫了进来,细问道:“你们家娘子近几日如何?我看她好久没有找我讨论诗词了。”
下头跪着的丫鬟不说话,只细细抽着气。
前堂微尘浮动,穆宜华有些坐不住。
“我们家娘子……想见穆娘子一面,可否?”
穆宜华只觉事态不对,细细思索一番,还是叫人驱车到了一处小楼。小楼进深两间,高两层,面路就一扇小门,二楼的窗户开着细微的一条缝。过路来往人流不多,只有屋前河边坐着几个说闲话纳鞋底的老婆婆。
“我们家姑娘就在里头。”丫鬟开门请穆宜华进去。
穆宜华没有挪动脚步,小丫鬟看了她一眼,领先进去,过了一会儿,陆秀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
穆宜华领着春儿走进屋子,屋内陈设简单,走上二楼时楼梯还有吱吱呀呀的声响。陆秀坐在二楼窗边,面容半明半暗,她望着穆宜华,眼中神色晦涩,只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穆宜华上前坐在她对面,陆秀对着丫鬟说道:“你去楼下守着。”
穆宜华看了陆秀一眼,也对着春儿点点头。
下人退去,屋中只余她们二人。
桌案上放着一壶微凉的茶,陆秀盏中的水也早已失了热气。细微的风吹进窗户,掀气陆秀披在颈间的头发,穆宜华隐约看见一条青紫色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