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倩倩脸色疲惫,长叹一声:“我……父亲的妾室也是……他的表妹。我的两个弟弟皆是由她所出,开蒙后便养在了我母亲的房里。”
穆宜华轻声询问:“开蒙后是一直由虞夫人抚养吗?”
虞倩倩摇摇头:“我的二弟在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大夫说是劳累所致,一连发了好几日的烧。我父亲责骂我母亲对待孩子太过严苛,不懂严慈相济,不像是个做母亲的模样。我姨娘也因为跪祠堂为我弟弟祈福而晕了过去,我父亲心疼,便将我二弟送回到姨娘房中,没过几天,我二弟的病就好了。父亲更加责怪我母亲,说不把我二弟当做亲生孩儿一般对待,便将我两个弟弟又送回我姨娘房中养了好几年。”
穆同知对亡妻思念甚笃,宁肃与妻子感情和睦,是以穆家与宁家皆没有妾室庶子,虞倩倩此烦此难,二人一时之间竟难以共鸣,只替她觉得心酸苦楚。
穆宜华拉住她的手:“别想了,如今两个弟弟都在你娘亲房中,你也那么大了,虞夫人的福气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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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宜华借着给穆长青送扇子的名义,让春儿去前头将解酒药给了虞家两位公子。回来时,面上羞红,低头抿唇,就立在穆宜华身边不说话。
穆宜华见她不对劲,拉过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春儿悄悄地看了眼虞倩倩,还是不言。
穆宜华回过身,对着二人笑道:“这孩子在跟随我在闺中时间待长了,是我的错,不该叫她去前院的,应该叫个小厮去。行了,我们继续玩儿吧。”
三人正玩儿着,只听见宫中女官喊道前头置了屏风,开始击鼓传花赛诗,官家邀请有兴致的闺眷们可往前院旁听。皇后娘娘也不拘着众人,安柔与清河帝姬相携前往,穆宜华素来爱诗词,也实在按捺不住,宁之南大度放了她一马。
穆宜华走到前院,娘子们见是她便稍稍让开一点位置,让她挤到前头去。
屏风前是枝繁叶茂,雅致景象,沉稳自持的臣子们与意气风发的学子们列坐其间,或举杯高吟,或低头沉思,一人坐于中央,拿着小鼓小锤蒙眼敲击,一柄包裹着绢布的扇子在众人手中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