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实在不如姐姐学问高,夸不出什么,但我就这么一看,也觉得是极好的。”清河帝姬声音轻柔细小,因是早产儿自小便有不足之症,如今已是十三岁的年纪却仍旧瘦小非常。她浅浅笑看着穆宜华,目光崇拜歆羡。
“好啊。”皇帝对赵阔招了招手,“今日你们兄弟几人就你来了,过来题个字,让我看看你在北边儿待着有没有把这文墨落下。穆娘子也过来吧,你觉得这字题在哪儿好呢?”
穆宜华走了几步到桌案前,赵阔则是站在皇帝的身侧,二人相隔不过一臂。
穆宜华敛袖,伸出葱指在艳阳边点了点:“在这儿,这样一排写过去,正合适。”
皇帝点点头,将毛笔递给赵阔:“你来。”说罢,便让出了位置。
赵阔与穆宜华皆微微弯腰,二人的发丝被春风吹得绞在了一起。
“这儿吗?”赵阔轻声询问。
“嗯。”穆宜华乖巧回答。
穆宜华是临摹赵阔的字长大的,对于他的字迹她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潇洒俊逸却又不失规矩方圆,游丝流畅,一气呵成——
吹花嚼蕊风月俦,扫眉才子笔玲珑。
“好!”最后一笔落成,皇帝赞叹道,“去,把你的私印去拿来,盖上去。”
内侍将赵阔的私印呈上,赵阔沾了印泥,他看了一眼画中不远处的穆宜华的印章,上头是她的表字——夭夭。
他心中忽觉畅快,嘴角不自主地上扬,郑重地在题字旁按下印章——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