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侯乐呵呵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先前听到诈尸的、醉鬼同爆竹,他便已经想着廷尉寺断了一只左胳膊,但还好还有一只右胳膊。
如今听到何廷史这阴阳怪气的话,他觉得,这只右胳膊也未必牢固。
这话该怎么接?
淮阳侯正为难着,三人同时瞧见了前方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通红的衣袍,像是一团火一般,额前插着两只华丽雕花海棠步摇,流苏一晃一晃的。
她生得一双极好看的杏眼,水汪汪的,像是沾着露水的黑葡萄。
周昭认得她,她是安平公主,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
不等三人见礼,公主率先开了口,“淮阳侯同这位大人,还请先行离开。我有事想请周昭借一步说话。”
何廷史担忧的朝着周昭看了过来,见周昭一脸淡定,用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当心。”
淮阳侯什么也没有说,待二人的身影已经成了小点儿。
安平公主举起手来,示意身边的宫人离开。
雪白的宫道上,一下子只剩下了她同周昭二人。
“父皇在给我说亲,想要将我嫁给淮阳侯世子赵易舟。但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小鲁侯苏长缨。你同苏长缨退亲,我要让他做驸马。你听明白了吧?
你不是要做官吗?我嫁给苏长缨后,让父皇给你升官。你也不用说本公主仗势欺人。”
周昭听在耳中,突然肯定方才在陛下身上的看到的那一丝丝愚蠢不是错觉。
你看,这不是完完整整的传给了安平公主么?一丝不多,一丝不少,占满了她整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