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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陛下开口道,“周昭留下。”

淮阳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领着一脸忧虑的何廷史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昭还保持着拱手奏事的样子。

陛下抬起眸来,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丝毫都不慌张,手连颤抖都没有抖,呼吸的节奏也很平稳。

“你不怕我,为什么?”

“陛下是明君,而我一心做良臣,自是不怕。”

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到你,朕想起了周晏。当时他也站在你站的位置,拱手奏事。周晏看着沉稳,但其实很心软,还有着少年人的天真;你看着行事极端,颇为轻狂,但却是有与你这个年纪不符的老道。”

周昭摇了摇头。

“昭若是老道,就不会轻而易举的被陛下看穿了。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陛下一愣,深深地看了周昭一眼,笑了出声。

“也是。你可知晓,我今日叫你来是为何?”

周昭摇了摇头,“臣不知。”

她嘴中说着,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一瞬间,她肯定了先前韩新程掸白袍子的确是另有深意。

白,是叫她坦白?

陛下今日召唤她进宫,根本就不是为了肉刑之事来的,准确的说,不光是为了肉刑。

关于肉刑的事,她在奏章里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了,根本无需补充。

何廷史那可以当凉席用的奏章更不用说,怕是已经搜肠刮肚,将能想到的所有都写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