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史想指挥周昭倒茶,可转念一想小姑娘方才死里逃生,又气呼呼地提了茶壶,给周昭倒了水。
然后又将桌案上的红枣糕推到了周昭面前,“多吃点,不知道的还当我们廷尉寺的俸禄能饿死鬼。”
他说着,琢磨了一下周昭的话,抬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倒是会抓住时机,只不过这样会消耗你的功劳。”
那可是周昭拿命换的功劳,她年纪小尚不足二十,便已经是廷史与他这个老头儿平起平坐了。
方才升迁,怎么好又立即再升?
陛下自是会压她一压,但是功劳就是功劳,如今看上去没有用,等到她资历够了,可以再升迁的时候,自然会派上用场。功劳就同人情一样,是会消耗的。
他们现在要修改律法,废除肉刑,这可不是上嘴巴皮碰下嘴巴皮的事情,少不得唇枪舌剑一番,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怎么好拿小孩儿的功劳来实现自己的夙愿。
他还没有这么不要脸。
“你年纪尚轻,莫要着急,只要你在任上实现了,哪怕老夫那时候已经死了,你去坟前烧给我听,也算你言而有信。”
何廷史说着,用那肿成缝的眼睛白了周昭一眼,“老夫在廷尉寺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多灾多难的人。查个案子,每日不是死,就是在死的路上。”
周昭听着,顿时心梗。
她能说什么,不愧是廷尉寺,毒嘴是门派必传功法,杀人诛心是绝世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