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目光一触即逝,立即又挪开了。
樊驸马拽起了坐在地上的失魂落魄的樊黎深,走到了周不害跟前,冲着他拱了拱手,“理公节哀。犬子失礼,还望海涵。”
周不害含着泪回礼,“阿昭同黎深向来交好,见他来送她,定是欢喜。”
樊驸马从旁接过了香,推着樊黎深前去上香。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周昭躺在棺材中,听得管家唱名,是廷尉寺的同僚们来了。
周昭心神一凛。
如此,她今夜要等的人,便全都到齐了。
“李廷尉,常左平,关右平,还有诸位廷史,多谢你们来送犬女一程。”
“理公节哀,周昭乃是我廷尉寺大才,如今因公丢了性命,廷尉寺一定会抓住那公子予,给周昭一个交代。当真是天妒英才,周昭是我看好的后辈,她方才升了廷史,假以时日,便是廷尉那也是做得的。”
这声音格外的温和,正是那李廷尉。
李廷尉又寒暄了几句,便领着廷尉寺众人接过了香。
“李廷尉,在下有个不请之请。周昭生前,最想要做廷尉,我想请李大人,将廷尉的腰牌,借给阿昭一观,以满足她的遗愿,不知道大人……”
李廷尉和善地点了点头,走到了棺材边,他看了棺材里躺着的周昭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低下头去,开始解自己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