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嘛。
这么心惶惶,绝对是死期将至!
现在终于知道她确实要死了,反而心安了起来。
因为之前几次告亡妻书都相隔了一段时日,她方才在迷城险些丢了性命,伤口都未好,便以为这竹简定是要过一段时日方才会有新的预告,没有将它时刻背在身上。
万万没有想到……
周昭想着,将那竹简快速地摊开来。
熟悉的滚烫的文字一下跃然而出,依旧是苏长缨的笔迹。
周昭握着竹简的手一顿,她抬起大拇指来,指腹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上头一般,一直灼烧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是那边也下雨了,还是这是苏长缨的眼泪。
她从未想过,经历了那么多苦楚的苏长缨,还有这样哭唧唧,泪水怎么流都流不尽的时候。
水珠落在字迹上,将不少笔画都晕染了开来。
《告亡妻书》昭昭日月,悬于长缨。元日识于直道,兰月再逢天英。蒹葭茫茫,白梨道道,恍然一心。廷尉北军舞双刃,摘星危楼险还魂。迷城血雾吹北风,崔子弑主事无成。云间百鬼齐呜咽,魂归来兮悔再逢……
“云间百鬼齐呜咽,魂归来兮悔再逢……”
周昭喃喃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突然之间,那竹简上出现了喷出来的鲜血。
这一回血格外的多,几乎是布满了整个竹简。
周昭握着那《告亡妻书》的手捏得死死的,若是再用上一分力气,她几乎要将这竹简给捏碎了去。
“云间不用提,就是云间观。这地方果然有蹊跷,怕是一个陷阱,有一场恶战等着他们。魂归来兮是什么意思?悔再逢,是谁悔再逢,是苏长缨后悔再次与她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