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周昭身边,周昭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杀死白十三娘的凶手,在凶案现场留下了一个脚印。那脚印里有荷塘的味道、还有粘在鞋底的蟹黄……我早该想到的。鲁侯府里便有一个大大的荷塘,鲁侯在塘中养了许多螃蟹。”
之前她同苏长缨一并去鲁侯府,正好撞见了那一家四口人在抓螃蟹。
苏长缨的那一对庶出弟妹,甚是喜好这一口。当时她还因为螃蟹的做法,忍不住对他们出言讥讽。
“鞋印里还有香灰。你为了在鲁侯面前装贤良淑德,每日都会去给主母,也就是苏长缨的母亲上香,所以你的鞋底沾有香灰。我早该想到的……”
荷塘、蟹黄、香灰……
她早该想到的。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这会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当年苏长缨的母亲,那么神仙般的聪慧人物,她同鲁侯琴瑟和鸣。你却是横插了一杠子……难怪他险些将鲁侯之位,都传给了你的儿子,且对你深信不疑,言听计从。”
鲁侯若是同苏长缨的母亲没有半分情谊,那么她再怎么施展锦囊妙计,给他送去诗集,那也于事无补。
心中若是有这个人,便是一朵野花,那也是上好的珍藏。
心中若是无这个人,便是将真心剖出来,摆在人面前,那都毫无意义。
周昭说着,按捺住了心中的另外一个想法。
倘若柳姨娘是银芳,那么她爱慕着的义父是谁?难不成是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