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缨有些不自在的拿起周昭一缕头发擦了擦。
“他没有哭,他扒着门框眼巴巴看着,眼睛里带了钩子……
我开了我的库房门,让他进去选,他如今就像是老鼠进了米缸。
进去之前,还非要让我踹他一脚,说他是个神偷,东西只能偷不能拿。他从前偷过许多东西,上到神像金身,下到走夜路时遇到的野猫头顶上的一撮毛。神像是邪神,猫儿方才挠了人。”
周昭噗呲一下笑了出声,“所以你踹了他之后,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偷你了。”
她说着,手指碰了碰那软甲,“不会有下次了,除非是你同阿晃,下一次谁都伤不了我了。不过这个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毕竟是小苏将军送我的。”
苏长缨见周昭痛快收了,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他不怕自己死,他在外头这四年,死过许多回了,可他怕周昭死。
他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梦想,也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青史留名的人,可是周昭有。
也不对,他也有所求。
苏长缨想着,视线落在了周昭的头顶上,她的头发差不多就要干了。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脑海里突然一阵恍惚,好似这样的画面从前也发生过一般,他也站在周昭身后,拿着干布给她擦头发。那时候他们年纪都小,手下没个轻重,不小心将周昭的头发扯疼了。
小姑娘气鼓鼓地转过身来,像是一只野猴子一般猛的踹到了他的身上,对着他的头发一顿猛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