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就是苏长缨,是她这个人生性多疑想得多了。毕竟他们同为义父的手下,虽然按照规矩是互不相识,之前苏长缨伪装成祝黎劫了廷尉寺大狱,他在章然手底下的代号是千面,擅长易容术。
这件事虽然他们刻意的压下去了,可劫狱案之后,祝黎在家中地窖被发现,有人易容成了他这件事,可是不少人知晓。毕竟那时候,谁也不知道那是苏长缨。
这般一来,在义父的队伍里其他人看来,苏长缨几乎可以说是明牌。
陈季元临死之前,让她不要相信苏长缨,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因为他不知晓,苏长缨是细作中的细作而已。
周昭想了许多,景邑却是脱口而出。
“这世上谁不想要升官发财呢?景某也不是什么免俗之人。天子近臣虽然好,但哪里有一方大员来得香呢!进廷尉寺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为了法而来的。
小周大人虽是女郎,可景某觉得,你同儿郎一般有青云之志。这样的小周大人,应该很理解景某的心情。”
景邑的话听上去十分真挚,但是周昭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廷史算什么一方大员,放眼长安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官罢了。若是不执着于法,何必一直待在廷尉寺,像景邑这样的人,李淮山一封荐书,寻个空缺升迁轻而易举。
留在廷尉寺反而要畏手畏脚的,毕竟李淮山还要避嫌,就像是这回选了她而没有选景邑一样。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儿郎才能拥有青云之志,在想要的东西面前还分什么男女。景大人当真是个真挚之人,日后我一定不客气。”
她还有许多疑问,但是景邑明显是个推拉高手,问也只能问到不知真假的皮毛而已。这人分明就是那种下次请你吃酒,但下次永远是下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