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刘晃坐在那里。
他明显不喜这种人多的场合,却还是来给她撑腰了。
记事的文书换了一位生面孔,约莫六七十岁上下,看上去病歪歪的,感觉随时都要喷出一口血来,淹死过路的蚂蚁。周昭从未在廷尉寺里见过他。
李淮山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待常左平同周昭落座,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今日朝会,陛下震怒,责令我等重新清查廷尉寺旧案,看可还有别的邵晴晴的存在。
邵晴晴蒙受冤屈,险些丢了性命,理应有所表示。我已经让景邑帮着她处理母亲的后事,给她寻了一队人马,护送她扶灵回乡,将其父母团聚。”
李淮山说着,语气一顿,“又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重新梳理旧案,廷史之位不能空缺。这回有两位人选,何李两位廷史推举的乃是周昭;严徐陶三位廷史,则是举荐景邑。”
“因为这回只有两人,五位廷史不可再投票,剩下的便看我们三人的了。你们可还有要修改的?”
五位廷史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周昭朝着左院的徐筠同陶上山看了过去,陶上山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同平时无异。徐筠则是低垂头,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周昭想着,看向了阿晃左手边坐着的景邑,景邑感受到了周昭的视线,他淡然的看了过来,对着周昭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要改的,那我们便直接开始选。”
周昭瞧着那张空荡荡的桌案,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不是这群耿直的神仙们,是打算就这样当着她同景邑的面,直接张嘴选人吗?简单粗暴得令人怀疑这里是廷尉寺还是北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