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你当真要置我于死地么?我自问并没有得罪于你。你从一出生,便有名师手把手教,家中的法典卷宗堆得比山高,你还可以来廷尉寺,跟着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学查案。
你从一出生就有的东西,我李穆却是在泥潭里爬了几十年,方才走到了这里。
我家中的法典,是我一根一根的竹简刻录下来的。我从最小的芝麻官儿做起,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查着每一个案子。我阿娘知晓我能进廷尉寺,高兴得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周昭,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毁掉我吗?上一次你抢了我的案子,我已经在廷尉寺站不稳脚跟,这一回……”
李穆说到最后,声音里有了哀求。
周昭却是掰开了他抓自己的衣袖上的手指,淡淡的看向了李穆,“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送邵晴晴去砍头吗?还是下一次凶手求我,我应该放过他?”
李穆一怔,低下了头去,他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待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周昭方才喊道,“何大人,还不出来么?该不会年纪大了,晕过去了吧?”
何廷史从旁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冲着周昭翻了个白眼儿,“你这小儿,当真是讨厌。周不害平日里在家,没有被你气死么?”
“气得多了,自然就不气了。不急,何大人很快就会深有体会,到时候还可以同我阿爹交流心得。”
何廷史气了个倒仰。
他倒是想笑,却是笑不出来,他看向了周昭,神色格外严肃。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昭没有理会何廷史的试探,径直的说道,“何大人不也是这样认为的么?李穆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