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说着,朝着尸体旁边翻倒在地上的桌案走了过去,她将那桌案翻正了过来。
“桌案上有一双明显的鞋印,在桌案的边缘,亦是发现了脚印。戴昌明应该是站在桌案将头挂在腰带上,然后用脚踢翻了桌案。”
一旁的苏长缨听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头牢房的人,应该可以瞧见这边的动静。”
周昭循着苏长缨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那斜前方的牢房中,坐着一老一小两个熟人,正是当初她被关进廷尉寺大狱之时,见过的询问她求生之道的二人。
周昭掸了掸自己衣袍上的灰尘,二话不说地朝着那二人走了过去。
那小老儿正百无聊赖的用牢中的草编着席子,而那个年轻人则是躺在一盏油灯前,脸红扑扑的,握着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见周昭过来,那小老儿抬起头来,看向周昭的神色十分复杂,“没有想到,之前你同我们一样是蹲大牢的,如今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廷尉寺小周大人。
自从你来了之后,这牢里的老伙计都提前被砍了头,没有办法,你抓的人太多了,总得有人腾出空位来。”
小老儿说着,抬脚踢了踢看竹简的青年,“你看我们都两个人住上一间,小周大人来问话了,别看你那个破书了。”
那青年眼皮子都没有抬,他慢悠悠地说道,“左右我不久就要被施宫刑了,还不在变得不人不鬼之前,先看看一些日后看不得的书……小周大人想问那个糟老头子是怎么死的吧?
喏,自己吊死的。狱卒一走,他就开始解腰带,我还以为他要挥刀自宫呢,结果是上吊……”
那老头儿见他越说越没个正形,抱歉地看向了周昭同苏长缨,“小周大人,他被关久了,多少有些不正常了。老头子看得真切,那新来的的确是一个人在牢房中,将自己给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