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回生出了怨愤与不甘,她不忍心这样的青衫像她的父兄一样,在某一日的午后永远的留在了暗无天日的墓穴里。
“是我生了贪心,害死了邬恒。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他,我又怎么会杀他呢?”
“何便同陈涛,可有传人,亦或者是后代?”
鞠娘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周昭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没有说亲,也没有到可以收徒的时候。何便是孤儿,陈涛还有一个弟弟叫做陈洺,不过陈洺跟着他父亲学着篆刻墓碑,不可能会我们这一脉的本事。”
周昭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鞠娘。
这世上没有这也不行,那不也行,全都不行的事。
倘若鞠娘不是凶手,这长安城中也没有其他人有这项本事。那么江鞠的父亲同两位师兄,必定是有人还活着,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杀死邬恒的凶手。
当然,鞠娘未必不是凶手。
周昭想着,眸光一动,“那三枚金饼可还在?”
鞠娘闻言,伸手在脖子上一掏,掏出了一根红绳来,那红绳之上穿着两枚天圆地方半两钱,只不过不是铜铸的,而是金子打的,那上头还刻着半两二字。
“陈涛的那一枚,我交给他父亲了。这两枚是我阿爹同何便的,我一直随身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