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金灿灿……
周昭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季云的模样,当初廷尉寺大比,他也来参加了,不过这人来是看章若清的名册上有没有他这个青年才俊,那是相当的挥霍无度。
“原先廷尉寺同少府都有自己的蹴鞠队,邬文书那可是人称小旋风,曾经一连进三球,踢得少府那群人灰鼻子土脸的”,阿婆说着,眼睛里像是长了星星。
“这附近的老姐妹们从前回回都去呢!给邬文书鼓劲儿!不过那金灿灿来了之后,自己个带了一只球队,也不知道从搁哪里搜罗来的高手,唉……姐妹们都不敢去看了,瞧不得邬文书受罪。”
周昭赶紧挪开了视线,她担心下一刻钟,这阿婆就要流下慈母泪。
天知道,她只是想要买几支桂花而已,不想成为邬青衫的“老母亲”拥簇。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同那阿婆告了辞,以迅雷不及掩耳一个闪身,便飘落到了廷尉寺门前。
周昭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子,还是看卷宗好,看卷宗最舒坦,这几日她一直查案,都没怎么看卷宗了。
“昭姐昭姐!去蹴鞠吗?”
周昭听得陈季元那热情的声音,瞬间头皮一麻,她抬头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只见廷尉寺那群弱不禁风的书生们今日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格外的精神。
站在队伍最中央的那个,竟是平日里喝得烂醉如泥的李有刀。
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因为常年喝酒鼻头有些红红的,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瞌睡虫也不跟着他了,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他穿着一身白衣,额头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发带,走路都带了风。
在他的左侧站着的是玉树临风面无表情的邬青衫,而右侧站着的,是周昭在李淮山李廷尉身边见过的那个叫做景邑的属官,他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周昭记得他当时手边放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