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没有想到章夫人说话这般不客气,一时之间没有忍住错愕。
章夫人显然毫不在意,“廷尉寺同北军一道前来,那就是有案子。你们来寻章然,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周昭眼眸一动,在章夫人对面坐了下来,冲着章夫人拱了拱手,“章大人的死,可有人为?”
“什么?”这下子轮到章夫人错愕了。
她意外地看着周昭,“你倒是直接!宫中齐、王、李三位御医一起来的,若是有问题,陛下会令人查的。人到七十古来稀,他虽然离七十还差得远,但这个年纪病死,也不是多稀奇。”
周昭哑然。
她算是看出来了。
章夫人没有给章然每天五个大耳刮子,但是她在心里一定给了。
章夫人说着,突然又道,“他这个人怕死得很,比起骑马其实更喜欢坐牛车。突然想要去跑马,然后病情加重了,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
周昭琢磨着章夫人的话,她顿了顿……
“我能给你的时辰不多,我家大儿已经出去报丧了。不久便会有客来,他待我情深义重满长安皆知,我当去灵堂跪着才是。活到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不能问的了。”
周昭想了想,还是问道,“章大人同长阳公主……章若清有些肖她。”
章夫人闻言沉默了片刻,突然哑然失笑。
“你想的是对的,章然就是心悦长阳。只不过长阳自幼便出众,能瞧上章然什么?是他老?是他穷?是他蠢,还是他疯?有樊驸马那样的珠玉在,章然这种河坝子里随处可见的砂石,自是不敢开口。
老话不是说得好么?什么饭配什么碗。刁子鱼躲在臭水沟里想吃海东青,没得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