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深深地看了千面一眼,将那孝布揣进了怀中,没有再多说什么,飞快的翻墙出了小院。然后又四处闲逛了一会儿,像是在熟悉地形一般。最后到了那市集,买了新的被褥还有一些新家需要用的东西,方才回了张阿婆的宅子。
如今接近七月,张阿婆门前的石榴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一片。
昨夜破庙的那场暴雨,似乎并没有怎么波及到天英城,树底下只零星的掉落了几点花瓣。
周昭进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头静悄悄的,不光是谢老四连张阿婆住的正房都铁将军把门,人不见了。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提了进去,屋子里这会儿已经有了两张床榻,先前那一张并没有挪位置,而另外一张则是被刘晃放到了屋子的另外一角。
屋子里多了一个小炉,上头煮着水。
刘晃端了一把凳子,坐在那带血的床边一动也不动的,像是入了定。
“阿晃,怎么样?”
他的斗笠就放在桌上,圆圆的后脑勺背对着人,比起平日里的怪诞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听到声音,刘晃先是一惊,想要去抓斗笠,但反应过来是周昭,伸出去的手又僵硬地挪了方向,指向了墙上被墨迹盖住的小红点,“我发现着墙上有两道喷溅血迹,虽然都在床头这个位置,但是颜色的深浅,新旧并不一致。”
“我推测应该先后有两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不同人,在睡梦之中被人抹了脖子。”
刘晃说着,将那张血迹几乎完全没有洗干净的被子摊开来,“被子无破损,且根据血迹来看,凶手应该只割了一刀,一击毙命。凶手很有可能训练有素。”周昭认真的听着,凑近一看,第一个死者死亡之后,第二个死者被张阿婆哄骗着住了进来。
可是第二个也被杀了……城中的老人们都有所耳闻,担心下一个被杀的是自己,于是张阿婆只好去城门口守着,专门热心肠的哄骗他们这些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