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恩爱,看着又有何不可?”

宋明拿着钱回了沧州,他们宋家的沧州的产业早就被官府查封了,他无处可去,只能先躲在一个小村落了,计划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去后还能做一个地主,过百姓之家的富贵生活。

得到他的住址后,裴长风便在约定的那日,夜骑出了京城。

见他亲自来送钱,宋明又惊又喜,“长风,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裴长风取下斗篷的帽子,“不亲自来看看,我放心不下。”

宋明以为他当真将这段情谊牢记心头,又觉得他愚蠢,又庆幸他记得,这样等到了日后自己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去找裴长风。

“你是不知,我如今苦啊。”

裴长风环顾宋明如今住的地方,青砖瓦房,烧着炭火,盘子里是新鲜的肉食,哪里苦?

比起他之前的那段时间,算是天堂。

裴长风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宋明诧异,“你忘了我之前是什么样的?现在一个不漏风的屋子,一盘肉你就觉得我过得好了?”

裴长风笑,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绳子,他特意从京城带过来的,“不是吗?”

他将绳子丢在桌子上,绳索上泛着细细的光,全是细小的针,如牛毛,但若是挨到肌肤,其中滋味,无异于万针扎破血肉。

宋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裴长风叹了口气,将斗篷脱掉,“宋明,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记得了吧。”

他拿出那把剔骨刀,“对不住,但耍你的时候,真的很有趣。”

剔骨刀上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腥臭可闻,宋明的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什么,他瘫软在地,“你、难道你都记起来了!?”